外面走廊的冷风漏进来,门缝里先探进一股寒意。其他人正哄笑成一团,香槟瓶塞又“砰”地一声炸开,没人注意门口。
淳于沉眼尖,最先瞥到。他心里一个激灵,赶紧把刚才硬挤到盛意身边的小男生一把推开,那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盛意酒意上头,反应慢了半拍,迷迷糊糊地顺着淳于沉的动作看过去。
门口那人穿着黑色长大衣,领口高高立起,围了条深灰羊绒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围巾。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完整露了出来。
沈池咧嘴冲盛意一笑,虎牙尖尖,笑得张扬又恶劣:“好久不见啊。”
淳于沉几乎是立刻抓住机会,带着刚才那群围着倒酒的人迫不及待地溜了。有人还想留下来看热闹,被他一把拽住胳膊,拖走了。
沈池非常自来熟地坐下,直接坐到盛意身边,腿几乎贴着腿。
他拿起一瓶刚开的黑桃a,给自己倒了满杯,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一滴,他用拇指随手抹掉。
然后,他侧头瞟盛意。
眼神从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开始,一路往下滑。
掠过锁骨,停在敞开的衬衫领口,又继续往下,腰线、腿、甚至更隐秘的位置,像在用目光剥衣服,毫不掩饰地把盛意当下酒菜一般细细品尝。
盛意早就习惯他了,索性也懒得管。
包厢的音响里,正放着一首低沉的英文慢歌——the weeknd的《the hills》。
男声沙哑而暧昧,歌词一句句钻进耳朵:
i only call you when it’s half past five
(我只在凌晨五点半的时候才给你打电话)
the only ti that i’ll be by your side
(那是我唯一能躺在你身边的时刻)
i only love it when you touch , not feel
(我只喜欢你的爱抚,而非你的爱慕)
when i’ fucked up, that’s the real
(当我彻底酩酊大醉,那才是真实的我)
歌声在包厢里低低回荡,像一条湿热的舌头舔过耳廓。
盛意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冰块撞击杯壁,清脆一声。他侧过身,正对着沈池,酒意让他的眼尾泛着薄红,声音却还是清醒的。
“别光顾着看,”盛意懒懒开口,“说正事。”
沈池挑眉,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正事?搞死宿泱?”
盛意嗯了一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二次分化针剂,最早是我手里的项目,你研发的核心技术。后来宿泱接过去,你也帮了他一点小忙……对吧?”
沈池低笑,喉结滚动:“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你想不想知道他给我开出的砝码?”
盛意眯眼,没接这茬,只继续道:“现在针剂批文、渠道、舆论,全在他手里。我要扳倒他,你有没有办法?”
沈池把酒杯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有啊。核心数据、临床试验的黑料、资金流转的灰色记录……我手里多的是。现在你开口,我当然帮你。”
盛意越说越起劲,他索性站起来,在包厢狭小的空间里踱步,黑色长裤裹着腿,腰是极细的,但屁股却把后面的弧度撑得饱满挺翘,像一颗熟透的桃子,布料绷出诱人的轮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沈池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黏在盛意背影上,一寸寸往下扫,从肩线到腰窝,再到那两瓣把裤子顶得紧绷的弧度。
盛意踱了两步,见身后没声音,回头瞥他一眼:“你有没有办法把我恢复成alpha?”
他喉结又滚了滚,心想:盛意这脸蛋这身材,哪像alpha?细腰翘臀,天生就是该被按在床上干的。迟早找个机会,把他弄过来,狠狠干一次,最好干到哭着求饶。
沈池没立刻回答,只直勾勾盯着他,眼神热得像要烧出洞来。
盛意见他不说话,却竟也没发怒,只是手托着下巴,继续在包厢里慢慢踱步,脑子里飞快转着计划的可行性。
一时之间,包厢彻底安静下来。
盛意继续想他的复仇大计,沈池则臆想这如何才能干到盛意。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再开口。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在晚上~
第30章
盛意因为惹了事, 被祁让勒令呆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郊外的祁家庄园占地极广,别墅后还有一片私人温室。
盛意在家里待了几天, 感觉自己快发霉了, 整个人像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羽毛都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