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大黄的耳朵,指尖刚触到毛茸茸的耳朵尖,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震得手心发麻。
抬眼一瞧,屏幕上“杀马特”三个字跳得格外扎眼。
简丞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嘴角的笑意像被泼了盆冷水,“唰”地一下就没了。
他瞥了眼阳台里正给桃树苗拔草的两个孩子,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简丞被逗笑,揉了揉俩孩子的头。
“你们先玩。”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故意离阳台远了些,才划开接听键,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的不耐烦:
“你最好是真有事——”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抽噎声。
“呜呜呜橙子!我不干净了!我真的不干净了!”
简丞的话卡在喉咙里,举着手机愣了三秒,下意识看了眼屏幕备注。
没错,还是那个备注“杀马特”的韩沥。
他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些,生怕那哭腔吵到阳台的孩子:“你又怎么了?”
可听筒里的抽噎声更凶了,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解释,韩沥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沾了水的棉花:
“不是……是曾瑜……我们、她,睡了我……”
简丞端着手机的手顿了顿,脑子里瞬间闪过白合给的那些狗血剧本。
通常“相亲对象意外同床”的剧情,下一步就是“先婚后爱”“契约婚姻”。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听见韩沥接着哭:
“明明说好了结了婚各玩各的!我都准备妥协了!她居然这么不要脸!”
“你说清楚。”
他记得韩沥提过,曾瑜家里催婚催得紧。
两人约定好了先结婚应付家里,婚后互不干涉,怎么突然就闹成这样?
“就是……就是昨晚送你回去之后!”
韩沥吸了吸鼻子,声音终于顺畅了些。
“文卿和卫静临喊我去撸串,说有八卦要跟我讲,我想着反正没事,就去了!”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曾瑜也在……”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羞耻的画面,抽噎声又冒了出来:
“我们喝了点酒……她聊起家里催婚的压力,说觉得我这人虽然不靠谱,但至少不装……”
“然后、然后就喝多了!”
简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大概能猜到后续。
喝多了断片,醒来发现睡在一张床上。
还真是一出狗血的剧情……
现在如果有人给他递这种本子,他大概会直接丢进垃圾桶。
果然,韩沥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今早醒在酒店床上,她、她就躺在我旁边……还穿着我的衣服!”
简丞叹了口气,想劝一句:吃亏的又不是你,别人女孩儿都没有在意,你倒先矫情上了。
可他太了解韩沥了,看着咋咋呼呼,其实就是个口high怪。
真要是他主动,现在早该跳起来喊“我赚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哭唧唧。
“我……”
“我昨晚喝到断片,连怎么去的酒店都不知道!”
“她说是她叫的代驾,还说、还说我昨晚吐了她一身!”
简丞忍不住笑了,想象了一下韩沥吐得满身都是,被曾瑜架去酒店的画面,莫名觉得有点滑稽。
甚至有那么一秒,他十分同情曾瑜,怎么偏偏遇上了这么个不着调的。
刚想调侃两句,就听见听筒里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曾瑜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烦不烦!大早上就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韩沥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像是被踩了尾巴,忙扯过被子往自己的身上裹:
“你不要过来啊!”
曾瑜的声音越来越近,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她在强压怒火。
“韩沥你搞搞清楚好吗?是你昨晚非要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紧接着,手机里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是曾瑜播放了昨晚自己拍下来的视频。
简而言之,证据。
光是隔着手机简丞都能感觉到曾瑜录视频的时候有多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