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知道他俩是有正事要谈,这才终于住了手。这姑娘也不等人撵,就这么一掸袖子,利利索索的走了。
梅二公子勾着头朝门外看了半天,甚至还十分小声的骂了梅烬霜几句,见他那个母夜叉的妹妹确实没有直接撸袖子扭头冲进来收拾他,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早好了,她白天去城防营不看着我的时候,我还能抽空在外面练会枪呢,出什么事了?”
梅既明当时去落云关,那是正经差点把身家性命都给丢在那,身上的骨头都折了好几处,此番正经是伤筋动骨了。
温慈墨的腿尚且都还没长利索,二公子身上那么多的旧伤就更别提了,此番他这么说,也只不过是在面上粉饰出来了一个太平盛世罢了。
镇国大将军心里也有数,梅都护不过是担心前线真遇见什么要紧事了,大将军急需出兵时,手里却无将可用。
他俩搭伙一起干了这么多年了,这点默契都有,不消说。
可也正是因为有这点默契在,温慈墨琢磨了半天,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讲。
于是在推敲了好大一会后,大将军这才精挑细选出来了一个最委婉的措辞:“犬戎陈兵齐国,我准备带人过去增援,你得留下来盯着西夷那群狄子。”
“什么?!”梅既明直接上手,一把就抓住了温慈墨的腕子,“信件呢?让我看看!”
梅老将军在沙场上征战了一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所以再怎么着急的事,到了他嘴里也浑都变成了一句——“脑袋掉了也不过就是碗口大的一个疤”。
呼延灼日手底下那群狼兵的马蹄子眼瞅着都快踩到空驿关的脸上了,这精神矍铄的小老头的信件里也还是那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跟平日里写家书也没什么两样。
以至于梅既明把那拢共也没有几个字的信件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也才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他一边把这东西凑到火上烧了,免得梅烬霜看见了多想,一边跟镇国大将军打着商量:“让我去吧,我随家父征战了半辈子,我知道怎么配合他。”
温慈墨拧着眉,满脸都是不赞成,可还不等他说出来半个字,梅既明就又插了一嘴进来:“你放心,真有事……我也绝不会自乱阵脚。”
“你真以为这一路上就顺利了?先不说西夷中途会不会给你找事,单是朝廷里想要你命的就有不少。你这时候要是敢分心,死的可不止你一个。”镇国大将军起身就准备走了,前前后后压根就没打算跟二公子商量,“你率大燕铁骑余部驻守怀安城,燕国要是失守,我唯你是问!”
饶是梅既明再不甘心,他也知道,这确实是现下最为稳妥的方法了,于是他沉吟良久,到最后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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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其实说他狗胆包天也没什么不对的苏管家
第129章
大将军知道梅既明这会心里必定乱的很, 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让他自己拿主意,那命令自然也下得格外干刀利水。
虽然梅都护现在里外都还乱着,温慈墨自己却不能也失了章法,所以哪怕事出突然, 大将军却还是把事情办的滴水不漏的。
他一边让底下的人去准备这次行军要用的干粮和辎重, 一边还不忘给萧砚舟单独拟了一封折子过去。
镇国大将军虽然是乾元帝放在北境的一颗离间世家和燕国公的棋子,但这层隐秘又见不得光的关系, 也确实能让他的话在皇帝面前更有分量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