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车壁,马车经过香风远飘十数丈,格外醉人。
章越到了博雅楼登楼而上,此楼多是来观汴河州桥灯景的文人仕女。
章越登至楼最高处眺望,但见州桥汴河皆是灯火通明,景色尽在眼底一览无遗。
章越在灯火之中寻寻觅觅,却始终不见佳人踪影。
莫非又是哪里搞错了,章越忍不住差点对月咆哮。
月老真是不眷顾我啊!
这是为什么呢?
章越意兴阑珊之时,他忽一低头却发现脚旁有一香囊。
章越低头拾起香囊,心想这是哪个女子所遗,正出神之时,听得楼梯处有脚步声。
“这位郎君,这是我的香囊。”
但见面前女子面带红晕地向自己言道,章越不好意思地道:“正要还给娘子。”
对方接过香囊含羞走了。
还以为是…也是,天下哪有这般巧事。
章越心有遗憾,茫然若失地走下博雅楼。
身旁依旧喧哗热闹,这时一个舞队经过,上上下下都是傀儡。
旁人呼喝道:“耍鲍老了,耍鲍老了!”
锣鼓响处,旁人兴高采烈地拍手跟着戏耍,章越只是略感孤寂地回过身,面前灯火稀松处一名女子正等候在此。
十七娘穿月白色缎子袄,鬓间插着金丝缕制的发饰,立在这里与自己问道。
“章君,怎会在此处赏灯?”
ps:这两章元宵景色部分摘自东京梦华录,基本写实不夸张。
第199章 此时此景
那几个跳鲍老的腰肢扭得村村势势的,惹得旁人大笑。
孩童们拍着手笑道:“耍鲍老。”
“蠢鲍老。”
“丑鲍老。”
不少孩童大人们跟着鲍老扭着腰肢,素面欢声笑语一片。
喧哗声起,章越看着还是第一次看十七娘以女儿家打扮站在自己面前。
但是……但是,章越心道明明是你约我来的,怎地问我在这里?
这不是耍我么?
章君怎在此巧遇,我如何答?
章越也就装着邂逅的样子道:“我本是要到宣德门看灯的,怎料在此偶逢娘子,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哦,章君原是恰巧来此的。”十七娘眸子一暗,笑容掩去。
“不!”
章越又急是否认,别看自己平日在妹子面前装着很清高,但……还是很担心妹子生气的。
章越轻咳走近一步,大胆地看了一眼十七娘娇艳的面容言道:“我说个笑话吧!”
十七娘点了点头。
章越绞尽脑汁,使劲收刮个了笑话言道:“古代有个书生中意了一个姑娘,有日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个姑娘,姑娘,你喜欢我么?”
“姑娘说,不喜欢。”
“书生伤心欲绝,转身欲走。”
“这时姑娘叫住了书生问道:‘你怎这就走了,还没问我愿不愿嫁给你呢?’”
“书生大喜过望问道:‘那你愿嫁给我么?’”
“不嫁。”
十七娘冁然而笑,忍不住举袖掩口。
章越看着十七娘畅然地笑容,不由想起以前相亲时,他也常在网络上找段子,然后每次见面时努力和妹子说笑话。
但奈何总被妹子嫌弃自己的笑话不好笑或直言情商低。
有时候不是你的笑话不好笑,而是她不想笑。有时候你的笑话没那么好笑,但对方却想笑。
有时候你寻寻觅觅,东西南北地努力追个百遍千遍,但怎么也赢得不了那个姑娘的芳心。但是有时候你不要找,有一个人就在你触手可及之处等你。
有的姑娘不用费力气去追,是因为她肯你追。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