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警官。”蒋徵摆出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其实你们可以叫我的名字。”苏拉育好像天生钝感力十足,又或者是他本就不屑于去解读谁的脸色,还是那副故作亲昵的样子,根本不在意蒋徵的态度和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算不上友好的气场。
他漆黑的眼珠一转,甚至还顺嘴开了个玩笑:“或者……你们也可以和我妈妈一样,叫我苏拉,嗨,唐警官,还有……漂亮的彭警官~”
“苏……”唐见山本来就想直呼其名的,余光先瞥了一眼蒋徵,到嘴边儿的话就拐了个弯,“……警官。”
彭婉被夸得脸都红了:“嗨呀……您这话说的……诶对了,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我未来的搭档,毕竟我的职责就是把他护送到目的地,在那之前我们还会有一段时间的合作,”苏拉育笑道,“最基本的礼貌,不是吗?好消息是,手术很成功,陈警官看起来精神不错。”
连来医院看陈聿怀这事儿都被他给抢先了,蒋徵现在看他更是觉得面目可憎。
“我们出来的时间也有限,先上去了,苏警官,稍后市局见,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说罢,蒋徵还给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走了。”
苏拉育笑眯眯道:“好啊,市局再见。”
陈聿怀所在的病房是陆岚特意安排的单人病房,在住院部顶层,比起大厅里的热闹,这里明显清净许多。
手术是小,到底任务是要严格保密的,自然是越少人接触到越好。
彭婉抬手敲门:叩叩叩。
里面的人扬声道:“进。”
房门被推开,陈聿怀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上,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还好,气色还算不错。
一看是他们,陈聿怀眼神都亮了:“来的正好,帮我系一下后边的带子,我够不着。”
陈聿怀现在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背后有几根系带,不容易压迫缝合伤口,也方便穿脱,但显然陈聿怀还不大习惯,蒋徵帮他松了松,尽量避开他肩上的纱布:“这样呢?好点儿了吗?”
陈聿怀活动了一下脖子:“嗯,舒服多了。”
蒋徵慢慢地把后面的系带都尽数解开,再替他重新系上:“我们刚才在楼下碰见苏拉育了,他来看过你?”
陈聿怀唔了一声:“他来的时候,我麻药劲儿刚过,苏拉育没留多久就走了,他跟你们说什么了么?”
蒋徵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那小子……未免有点儿殷勤过头了。”
“油嘴滑舌的,跟他在一块儿我老觉得不舒服,”彭婉说着,把病床边的小桌板放下来,搁下保温饭盒,盖子一打开,很快就满屋飘香,“小陈,这是我昨晚煲好的排骨汤,浮油我都给撇干净了,吃得太油腻不利于你伤口恢复,来,尝尝看我的手艺。”
唐见山一屁股坐上了床尾:“油嘴滑舌?我以为你还挺受用的呢。”
陈聿怀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勺子,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了吧?小手术而已,其实今天就可以出院的……”
“那可不行,你领导发话了,必须得躺够三天,等各项身体指标全部达标了才能走,”彭婉干脆把勺子直接硬塞进他手里,“不过我昨晚还寻思着老蒋指定得亲自上场呢,所以还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聿怀看了眼蒋徵,接过勺子嘀咕道:“哪儿就那么娇气了。”
汤是早就晾好的,温度正好适合入口,他低头喝了几口,油润但不腻,一口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彭婉一脸期待:“好喝吗?”
陈聿怀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嗯,好喝。”
汤匙碰在碗边,发出叮当的轻响。
短暂的安稳感让陈聿怀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好像他只是做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手术,和从前一样,他们来看望他,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去,回到他们中间,回到那个可以让他找得着落脚点的地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聿怀开始贪恋这份踏实感。
“这两天我们会远程调试追踪器,你可能会感觉有点儿不舒服,不过放心,这都是正常的,”彭婉说,“当然,如果实在不适应的话,也要随时告诉我啊。”
陈聿怀哂笑:“没那么娇气,你们只管做吧。”
唐见山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等你回来可就成咱们的功臣了,哪儿能让你受委屈?有啥事儿开口说就是了!我替你做主!”
彭婉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
陈聿怀试探道:“什么事都行?”
唐见山也是说美了,直拍胸脯道:“什么事都行!”
“那我……”陈聿怀抿了抿嘴,低声道,“任务结束以后,我……我回家想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唐见山一愣。
病房里都安静了几秒。
“休息好啊,休息好……那个……”唐见山清了清嗓子,给蒋徵使眼色使得眼皮都快抽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