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军队的步兵主力就从缓坡后现身,迅速结成紧密防线,堵住主要出口。
胡骑冲阵后就遭遇矛林与盾墙,加之地面不利驰突,攻势受挫。
此处的高地很难藏人,这也是为何这个胡人先锋的将领屠各王敢冒险一试的缘由。但他没想到容祐居然比他还敢冒险,竟然将弓弩架在上边,令火药与万箭齐发。
这是胡军铁骑首次在野战中遭遇如此规模的火器集中打击,他们立刻陷入混乱的进退失据之中,此时阿河洛就带着养精蓄锐的重骑兵从预设通道发起反冲击,朱绍带着轻骑返身夹击。
胡军大溃,后面的主力部队也士气大减,屠各王战死,残部随即向王庭方向逃窜。
又是一场大胜。
前面这两场战役都很关键,第一场占据要塞,第二场让这个汗庭引以为傲的骑兵野战冲击被粉碎,连带着他们的骄傲也一并破灭……
朱绍在其中表现得最为出彩,是一个合格的军事将才。
所有人都很惊讶,因为朱绍出身贫寒,他家世代都是贫农,甚至在一些士族眼中他都甚至不算人。在二十多岁以前,他都没有读过书,然而只是拜入容祐军下,打了几场战役之后,便展现出自己厉害的一面。
之后便是派兵驻扎,继续往前推进的琐事。
虽然方秉间没有说,但南若玉也能猜得到战役之中肯定会有伤亡。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也许对这个时代的很多人来说,以小换大就是一件很有成就的战役,甚至还会在心里面酸南若玉是“矫情”,惺惺作态。
古人和现代人的三观在碰撞时,总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南若玉只能硬下心肠,并去找他爹和他阿兄说说话,以减少心里的难受。
他其实也很明白,打仗没有牺牲是不可能的,甚至因为火药出现,而他也在尽可能地提高医疗技术,以及给兵卒们锤坚实的铠甲和武器,他们这边死的人大大减少。
但是在人命流逝时,心里的惋惜半点不会少。
他的阿兄南延宁大抵是发觉了自家弟弟消极难过的心情,就自爆卡车说自己和叶家的姑娘正在谈婚论嫁,估摸着冬日就要选个黄道吉日成亲了。
南若玉:“???”
什么,怎么不早说?!
他暗戳戳地打探消息:“阿兄,我未来的这位嫂嫂,你见过么?”
南延宁清俊的面庞微微泛红:“见过,之前在你堂兄的婚宴上结识的。后来她就随着咱们南家的车队来广平郡寻自家叔父,我俩在路上相处了一下,还挺合得来。”
“她叔父你也认识,之前在新厂镇当镇长,现在接任了冯郡守的职位,在上容郡当郡守。”
冯溢辞去了郡守这个职位,前来帮南若玉处理幽州和并州的内务,不然小孩就要撂担子不干了。
南若玉道:“这不挺好的嘛,婚前有了了解,你们婚后肯定能琴瑟和鸣。对了,阿父阿母知道么?”
南延宁轻咳一声:“知晓。”
南若玉:“……”
好好好,敢情就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章!
第103章
随后一段时间,他们的军队又跟胡人打了两场战役。
其中一个战役便是截断了运去王庭的盐道,他们北胡当然不可能只靠着在中原这儿买盐过日子,自家也是有产盐的,要不然一到打仗时,人家把你盐给断了,难不成你还真要等死么!
在截断盐道时,军队派出去的阿河洛小队还焚毁了大量物资,消耗了王庭的守备力量。
紧接着他们便在此筑垒控制了隘口,让那条路无法再往内运送物资,死死地扼守住阵地。
虽然不可能完全截断北胡的物资运送,但至少能够让他们头疼一段时间,而且还能加重王庭的负担。
北胡的王公贵族们也是要生活的,别看他们只是草原上的牧民,但上层人耽于享乐的功夫可半点儿不比汉人士族差。
甚至因为他们没有勤俭一类的教育,在奢靡起来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之前南若玉制造出来的琉璃器皿,有一半都是出口在了北胡贵族这边。
然而此刻王族没了粮,那些琉璃器皿除了好看就没了别的用处。
贺若佳挥一想到都是他们这些蠢货买了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资助了敌人财宝货物,给人家的武器添砖加瓦就来气。
他们自己也在推卸责任,说什么都是那些败家娘们儿喜欢,要是家中没有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她们就要在家里哭闹不休。
这话贺若佳挥听听就行了,要是他信了的话,他就真成和这些人一样的蠢人了。平日里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家婆娘,到那时候知道惯着了?简直是笑话!
他也知道这会儿并不是指责彼此的时候,还得想个办法来解王庭的围。
几十万的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