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维道:“我对此有所耳闻,并州和司州都遭了难。并州还是紧邻着我的老家幽州,让我也很是忧心。陛下就没有想过派附近的州郡去阻拦他们,夺回咱们的地盘吗?”
伪帝:“如何没有?凉州、雍州,我都已经命人传旨催促过当地的守将,可是竟无一人能办到!”
他骂着守将无能废物,心里也在埋怨这些人到底是有什么资格继续坐在那些位置上。要是他能掌握所有的权力,就要把他们通通都给换下来。
云维道:“司州我尚且不知如何,并州怎么不派紧邻的幽州呢?州牧大人曾经也是和北胡对战过,双方算得上是老对头了,应当知晓该如何击退胡人吧……”
伪帝猛地抬头看过去,云维仍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好像只是随口提了这样一句,不觉得这话能给自己的老东家带来什么麻烦一样。
他却觉得这个主意很妙,南氏不是一向宣称自己勤政爱民么。那他作为大雍的臣子,定然不可能违背朝廷的旨意,就必定得听从他的号令去老实和北胡人对上。
两者新仇旧恨加起来,必定能让南氏一直陷入泥沼之中,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他们两败俱伤……
越琢磨越觉得很妙的伪帝仰头哈哈一笑,夸了几句云维是他的福星之后,就先一步说自己有事要先离开,建园子的事全权交予给他,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云维微笑着目送他离去。
幽州边境。
一只信鸽不远千里地振翅飞来,扑腾到了小孩的手背上,肉桂色的爪子并不怎么用力,却能牢牢地立稳。
南若玉拆开它爪子上绑着的信件,十行俱下飞快看完。
“小舅舅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我们这边开始对敌作战,他那边得到了消息之后,就会立马跟上。”
他的口吻很是笃定,但其实就算用不上雍州的兵马,幽州兵也可以击退北边入侵并州的胡人。
只是胡人若认为他们需要面临双线作战的话,就会更加谨慎,兵力被拉扯得分散开后,溃败也会更加迅速,好让这场战役结束得更快些。
容祐和阿河洛已经摩拳擦掌,就想着蓄势待发来一场反击战,好让北胡人见证一下他们训练已久的成果。
方秉间同南若玉道:“这应该算是虞氏的投诚信吧?”
原本雍州守将和虞氏在朝廷的旨意下,都是只打算划划水,没有要认真抵抗胡人的意思,不少士族在观望之中还收拾好了细软,明显就是见势不对就往南逃。
时人安土重迁是不错,但更看重的还得是他们自家人的性命和基业。如果这些有可能会被人摧毁殆尽,那么头一个跑的就是他们了,连百姓都不会顾及。
而皇帝的命令若是能治住他们,便也不会出现皇帝和士族共治天下的局面了。
但这一切都在南若玉的一封传信下有所改变,为此虞氏还专门展开了一场家族会议。
先前南若玉派遣姜良在雍州这一地带修建了不少产业和工坊,他们虞氏也有参股,虽然不是全权交由他们置办,但是能得分红的好事谁不乐意啊?能不放弃富裕之地逃跑当然是最好的。
虞将离就说此次幽州那边会派遣两万兵马出击,他们这边至少也要有一万兵马响应。更靠北的幽州压力定然会更大一些,因为那边乃是胡骑逃回草原的必经之路。
有人就狠狠皱起了眉,质疑道:“幽州那边才两万兵马么?”
不是他非要出声不满,只是现在出兵打仗,谁不先报个十万兵马好像都不好意思拉出来作战。其中还包含了各种运送粮草辎重的民夫,修兵器造甲胄的工匠,还有随行的军医,侦察兵和伙夫。
真正能披甲上阵且具备战斗力的士兵其实只占了三成到五成,水滴很。
虞将离不疾不徐地告诉他:“两万兵马全是能够作战的精兵,后勤兵都不算在其中。”
大家如同吹皱湖面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不少,随即又听他继续开口说:“其中重骑兵有四千人,轻骑兵则有六千,步兵一万还分了兵种,兵卒们全都配有甲胄。”
众人霎时间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南氏的忌惮陡然达到顶峰。与此同时,他们还在心里默默给杨氏皇族点了一支蜡。
对江山早晚要改朝换代这事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也是南氏的行事作风一向稳扎稳打,若他们这些人有此等实力,只怕是第二日就披上了龙袍,嘴上还得嘲笑杨氏小儿不过如此。
那么这时候他们不站队表忠心,还要等什么时候?等到人家真的黄袍加身,黄花菜都跟着凉了!
虞氏家族的内部会议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结束,随后就会由虞将离亲自去游说雍州的守将。
用不着他怎么多加劝告,这位守将老早就想搭上南氏的这艘大船了。
守将乃是平山郡人,托祖辈的荫蔽,谋了个雍州守将的官职,一直不上不下的。
后来他就听闻同是从平山郡出来的容祐投奔了幽州,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将军,领兵作战,步步高升,连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