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前辈正捂着大嗓门前辈的嘴,两个人维持着滑稽的姿势,一起朝我招了招手;
曾撞见过我和不二在咖啡厅牵手的头巾前辈依然是一副和当初一样的目眦欲裂的表情,这不禁使我怀疑这就是他的日常神态;少东家呆滞的跟我打了招呼,大半注意力似乎还在跟阳子说话的不二那边。
最好玩的要数好人前辈。他一下站了起来,好像是想为很久以前在天台聚众八卦我和不二的事道歉。但在喵前辈的起哄下,他说得结结巴巴的,试图押当时的参与者道歉无果(只有少东家加入),最后一脸“身为前辈的我究竟在干什么啊”的深重内耗神情。
我只得表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于是好人前辈又一脸“这孩子是个好人啊,但身为前辈的我究竟在干什么啊”的表情,总之充满了责任心和内耗。我没辙了。还是喵前辈岔开了话。
最后是一年级们:白帽子小孩今天没戴帽子。他用大大的猫眼看了我一眼,我看回去,他又看我一眼,我看回去,然后他莫名其妙说了句“还差得远呢”。我觉得我们有代沟,他可能是跳级的小学生吧。
然后我熟稔的跟西瓜头同桌招招手。他的震惊还没完全消退,视线还在我和不二之间打转,过了好半天才匆匆忙忙反应过来。同桌左边的男生也是我们班的,右边的我不认识,但他们一起朝我回了礼。
“……那你们果然是在交往吗?”
这时我听见阳子的问题,就抢先转过头来说:“没有啦。交往了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的。”这是真话。她听完就没好气的揉了揉我的脑袋,应该是认出当初过马路时就撞见过不二了。我绷着脸任她蹂躏。
栗发少年笑着看了看我,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然后也继续跟阳子解释。他敬语一套一套的(完全是那种有钱有爱的人家养出来的有教养的贵公子)。那温和诚恳的样子,连我都快相信我们是纯洁的手都没牵过的关系了——
我思绪越跑越远。
“……所以现在还在努力中。”最后,栗发少年带着笑意轻声道。嗯?他在努力什么?
“喔!努力好啊!少年人就是要努力才行!”阳子也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说完还又笑着看了我一眼。所以到底是要努力什么?
打了一圈招呼,场子重新热闹起来。阳子一下放松了不少。但在这种青春洋溢的场合,她还是本能的寻找着成年人的踪迹。
龙崎教练看了看我和不二,嚷嚷着原本都是臭小鬼没意思、总算来了个能喝酒的人,就和阳子坐到一起去了。
跟龙崎教练碰完杯,阳子也给学生会会长敬了杯酒,说这位老师你也辛苦了。大家都笑喷了。学生会会长认真解释了自己是国三生的事。尽管神情淡定,但我总觉得他散发出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至于我和不二——原本他旁边的座位已经有人了。但是喵前辈斜着眼睛坏笑着拱拱大嗓门前辈、大嗓门前辈也斜着眼睛坏笑着拱了拱白帽子小孩,白帽子小孩端着上好的金枪鱼寿司就去了另一桌(大嗓门前辈顿时大呼狡猾)。这下他们俩都到了对面,硬生生把不二旁边的座位空出来了。
“要过去吗?”一片嘈杂中,栗发少年悄声问我。进来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我们相互说的第一句话。抬眼跟他对视的瞬间,我也不禁笑了。
“走嘛走嘛。”
顶着一众炽热视线,我们淡定地走过去了。
刚一坐下,嗓门很大的前辈就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地压低了声音:
“抱歉——你们是瞒着家里吗?刚刚差点害你们暴露,真的抱歉啦!”
我:“不,前辈,我们真的没有在交往。”
“那之前在车站前的家庭餐厅的时候……?”
“那些全部都是演戏。当时真的只是在耍前辈们而已啦。”我说得头头是道,边说边伸出手。什么也不用说,栗发少年就笑眯眯的把酱油碟递了过来。
“谢啦,不二。”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