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啧了一声,抬手把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摘下来,随手扔到副驾驶座位上。
她抬眼望了望前方依旧拥堵的长龙,很是无奈,赶得不凑巧,这个点正是晚高峰的峰值。
拿起手机解锁,微微抬起手臂,对着前方停滞不前的车流拍了张照片,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习惯性地点开了与汤观绪的聊天框,将图片发了出去。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下一行字:
7%:堵堵堵堵堵堵堵啊……
图片缓慢加载完毕,发送成功。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新消息。
汤观绪的回复很快过来:等等等等等等等啊…
看着这串几乎是对仗工整的等字,瞿颂仿佛能想象出汤观绪在手机那头含笑摇头的样子。
………
屏幕上那张照片拍得颇为随意,甚至有些模糊,汤观绪不由笑了笑,指尖习惯性地在那张图片上点了点,选择了收藏。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觉得自己没救。
顺手点开与瞿颂的聊天记录,进入收藏夹,里面零零散散,竟然存了不少东西。
都是瞿颂平日里随手分享给他的生活碎片,喝了一半的什么新品咖啡,拉花已经有些塌陷;抱怨新穿的浅色衣服不小心蹭到了什么颜料,照片一角露出一小块碍眼的污渍;图片中间或夹杂着一些语音条,有时候很长,是她兴之所至,恨不得一口气把遇到的事全都倒给他听。
他的指尖在一个语音条上停顿了一下,显示发送时间是三四月份,他点了播放。
手机里立刻传出瞿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说话有些艰难,瓮声瓮气的,显然是感冒了。
即使病着昏沉,她也要耍宝逗人开心。语音条里,她先是在问他那边的天气温度,他自己当时好像回复说也有些冷。
然后就是瞿颂吭哧吭哧、带着浓重鼻音却努力想说得清晰的笑语:“等着等着,瞿总下周就飞过去给汤老师暖手。” 话里带着明显的调笑意味,嗓音沙哑却努力上扬。
汤观绪记得清楚,当时听到这条语音,他先是忍不住笑了,随即又微微皱起了眉。
瞿颂说得出来,就真做得到。不想她病中奔波劳碌,于是很快也回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语音,耐心哄劝,让她安心养病,再三保证自己这边一切都好,不需要她特意赶来。
回忆被拉回现实,汤观绪看着收藏夹里这些零零总总的图片和语音条,心底一片柔软。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分享,构成了他们之间独特的情感连接,填补了因忙碌而无法时刻相伴的空白。
瞿颂到家的时候,比预计的晚了差不多半小时。
她推开玄关的门,温暖的气息混合着食物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寒意和拥堵带来的烦躁。
抬眼望去,开放式厨房的暖光灯下,汤观绪正系着那条她之前觉得图案有趣而买回来的淡蓝色围裙,背对着她,专注地用汤勺从砂锅里往外盛汤。
他似乎听到了开门声,但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扭过头朝她的方向微微抬了下下巴,声音温和地吩咐:“先去洗手坐着等,汤马上好。”
他身上那种居家柔和的气息,与平日里西装革履身处谈判桌或学术论坛的形象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令人安心踏实。
瞿颂应下,门合上的轻响过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卧室里窜了出来,是那只不太怕人英短。
看起来对新环境适应的很好,很兴奋的蹿了一圈,迅捷地溜到餐桌底下,然后躲在桌腿后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警惕好奇地观察着刚进门的瞿颂。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确认了安全,也可能是认出来了人,才迈着矜贵优雅的步子,慢悠悠地踱到瞿颂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死乞白赖地蹭着瞿颂穿着高跟鞋的脚踝,喉咙咕噜咕噜叫,尾巴尖儿惬意地甩。
瞿颂低头看着它又是这么一副无赖样子,用鞋尖轻轻地去和猫脑袋对着顶撞,像是在玩一个幼稚的推手游戏。
裸色鞋尖与猫咪额头相触,光洁皮面陷进蓬松绒毛里。
细高跟撑起一道优雅弧线,此刻却温柔地承着这柔软小生命的顽皮抵抗。
灰白猫毛擦过鞋面,足踝轻旋,鞋头顺着它推来的力道若即若离,皮革的微光与绒毛的软芒在进退间交织成暖融融的光晕。
小动物眯眼时呼出的白气掠过鞋面,留下转瞬即逝的湿润痕迹。
鞋尖每次轻推都带起绒毛翻涌,裸色皮革在灰色毛浪里时隐时现,尖细鞋跟稳稳立在地面,每一次轻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让它退缩,也不让它为难,仿佛本来就该与这团毛茸茸的温暖相互依偎。
猫觉得很有趣,用脑袋更起劲地顶回来,一人一猫,有来有回,玩得不亦乐乎。
瞿颂一边分神和厨房里的汤观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的琐事,一边继续逗猫。
汤观绪转身,正好看到这一幕,看着她扶着墙,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