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玛丽笑着起身离开。
男人站得很近,一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表情冷冷地问:“吃几个了?”有那么好吃吗!
朱瑾拿出玛丽说的礼貌和微笑:“第二个了。沈先生,您想吃吗?”
我想吃人。
沈擎铮脸颊有点抽筋,没明白她这是在客套什么。
他没接话,弯腰,单手拎起她面前那碟蛋糕,转身放到路过的服务员银盘上。
朱瑾的视线随着蛋糕一起飘走,沈擎铮霸道说:“不许再吃了。”
朱瑾不好抱怨,只问:≈ot;为什么?≈ot;
“吃了高血糖。”他又开始例行恐吓,“以后会得糖尿病。”
朱瑾咬餐具的习惯短时间改不了,她下意识咬着叉子,小声嘟囔:“我还没吃饱……”
沈擎铮扫了一眼整个宴会厅。琴声悠扬,珠光宝气,衣香鬓影,话题一个接一个。
这里还有一些人值得接触,可他又觉得,都没意思,不如回家陪老婆。
“金兰呢?”他问。
朱瑾:“她去找人。”
沈擎铮拿起手机,堂而皇之地在宴会厅里打电话。
朱瑾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吐槽他不讲社交礼仪。可没办法,谁叫人家是这场寿宴真正的主人,他真可以为所欲为。
电话刚挂,就有人迎上来告辞。
是蔺总,带着他的女儿蔺舒怀过来。
“沈总,”
蔺总端着酒杯,笑得满脸客气,“听我妻妹说,这次寿宴是您操办的,真是气派。等我到老太太那个年纪,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福气。”
蔺家累业三代,跟沈家有个姻亲的关系,只可惜沈擎铮的大哥死了,这关系也就越来越淡了。
在沈家为所欲为的沈擎铮瞧不上蔺家,他唇角挂着礼貌的弧度,心里却冷笑了一声: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那么久。
“蔺小姐以后压力不小。”
他随口回了一句。
蔺总立刻顺杆往上爬:“是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现在女孩子一个人再优秀,也不容易,还是得希望她能嫁个跟沈总一样的才行了。”
嫁个一样的?你干嘛不直接说嫁他啊!
坐在他们身后的朱瑾,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是相亲。
还是那种打着寒暄的名义,明目张胆地推销女儿。
朱瑾看着蔺舒怀光裸纤细的后背,心里为她默哀:抱歉美女,我们有协议的,先到先得哦~
沈擎铮也知道蔺总想干嘛。
刚才吃饭时,这老东西借着给范老太太敬茶的机会,就已经把女儿当艺术品一样展示过一轮。
什么留学背景、修养气质、家世清白,说得像招商说明书一样。
他最烦有人给他介绍女人。
他是什么人尽可夫的东西吗!
蔺总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蔺家与沈家那点薄得不能再薄的关系,又转到女儿留学回国、未来规划云云。
男人本可以打发他们的,但他的目光越过这对父女,落到他们身后。
明明他们的距离那么近,他甚至可以听清楚朱瑾跟服务员询问餐台上的蛋糕哪一款是低糖轻奶油的。
可她是聋了吗?
喂!有人在觊觎你未来的枕边人耶!
没救了……
沈擎铮觉得自己大抵是成功路上没吃过什么苦,都得在爱情路上吃。
他为自己扼腕。
“……我原本还在犹豫,”
蔺总继续道,“要不要让舒怀留在国内发展。毕竟她刚回国,现在形势也确实更看好向外拓展。”
沈擎铮无语的心情在看到服务员端来了蛋糕后没绷住地脱口而出,“随意吧,她高兴就好。”
蔺总以为是什么信号,笑得眼尾都挤出了褶子,“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沈总这么说,那肯定是在这里发展更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家舒怀很喜欢小孩,说不定以后能跟沈总家的女儿成为朋友。”
沈擎铮:“……”
他甚至懒得纠正金兰不是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