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能穿的”
话音落,她转身进了洗手间,没再看付文丽一眼。
付文丽愣了愣,刚才还缠缠绵绵恨不得黏在一起,怎么转眼就冷冰冰的?不过这点疑惑很快就被“出门”的喜悦冲得烟消云散。
她蹦到衣柜前,拉开门一阵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件太丑,这件太素,这件穿上去跟老太太似的……”
挑来拣去,终于翻出一件白色短t恤和一条牛仔裤,她对着镜子把裤脚折了又折,直到长度刚好露出脚踝,才满意地套上。
这时季轻言也从洗手间出来了,付文丽立刻跳到她面前,原地转了个圈,裙摆似的t恤衣角跟着晃了晃。
“锵锵!好不好看?”
季轻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简单的衣服衬得她皮肤白皙,眉眼灵动,像只鲜活的小鹿,她弯了弯唇角,声音轻软。
“嗯,很好看,很适合你”
“算你有眼光!”付文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
床上堆着她挑剩下的衣服,季轻言一件件拾起,细细迭好放回衣柜,最后指尖落在那件被换下的睡衣上。
她伸手拿起,布料柔软,还残留着付文丽身上淡淡的馨香,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付文丽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睡衣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瞬间在脑海里炸开,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抢过睡衣背在身后,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会自己洗的!”
季轻言回过神,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触感,她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人,恍惚间竟与多年前那个红着脸的少女重迭——
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放学午后,付文丽把她叫到教学楼背后,那里偏僻安静,是全校公认的告白圣地。
季轻言当时还琢磨着,这丫头莫不是喜欢上哪个男生了?要拉着自己来当助攻?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需要自己这个电灯泡壮胆?
她揣着满肚子疑惑走过去,等了半天也没见旁人的影子,正准备拍拍裙子走人,付文丽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喜欢的人没来?”季轻言挑眉打趣。
“来……来了”付文丽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在哪呢?我等半天了,人影都没见着”
“她……她就在这里”
“嗷,藏什么呀,交出来见见”
付文丽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到她面前,然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那掌心烫得惊人,像揣了个小火炉,烫得季轻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我说的人是你”
付文丽缓缓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透着粉色,像是扑了厚厚的胭脂,艳得不像话。
“对!我喜欢的人是你!”
她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大概算是情书吧。
季轻言没仔细看,只记得后来,那封信被她用来做了件荒唐事,再然后,就被销毁了。
她记得付文丽当时紧张得攥着她的手直冒汗,眼睛里亮闪闪的,全是期待。
也记得自己最终的答复——是拒绝。
至于理由,她已经模糊了,只清晰地记得,听到答案的那一刻,付文丽的脸“唰”地白了,白得像一张没有生气的纸,连唇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自己当时,是那么绝情吗?
季轻言的思绪陷在回忆里,久久回不过神。
“喂!我们怎么出去啊?偷偷溜出去吗?”
付文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季轻言才猛地惊醒,原来自己竟失神了这么久。
“不用那么麻烦,填张表,在门禁之前回来就行”她定了定神,轻声道。
付文丽立刻点头,伸手就攥住了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外走。
“拉我做什么,我自己能走”季轻言无奈道。
“屁!从宿舍到现在,你跟个小朋友似的,拉一下走一下,还好意思说!”
付文丽回头瞪她一眼,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季轻言尴尬地挠了挠脸,眼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填好外出表,门卫大爷拉开铁门,嗓门洪亮地叮嘱。
“记得门禁时间前回来!”
“知道啦,谢谢大爷!”
两人异口同声应着,脚步轻快地踏出了校门。
一脚踏入校外的天地,付文丽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鸟,眼睛亮得惊人,东张西望的模样,仿佛真有十来年没见过外头的光景。
走着走着,她忽然定在原地,目光黏在了不远处的棉花糖摊贩上,怎么拽都不肯挪步,扯着季轻言的袖子软磨硬泡。
“我要那个!我要吃棉花糖!”
季轻言本想逗逗她,故意板着脸摇头,哪成想这人半点面子不给,直接往摊贩旁的台阶上一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