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就打消了摩诘追问的念头。
当着燕稷的面对他未婚妻刨根问底自是不妥。摩诘的心愈发沉重,兽族的直觉让他不由地绷紧了脊背。
寻常兽骨并不是黑色,这世上只有他的兽骨才是黑的。这女人所说见多识广根本是在搪塞他,与此同时又拿燕稷的身份来阻拦他追问。
……她究竟是何身份?
等等,当年自己是不是把刀鞘是他肋骨所做的事透露给过那个女人?
是、是她吗?!
摩诘登时感觉坠到了冰窖里,全身都僵硬起来。
不会的。如果是那个女人,凭借心跳和经脉就可以分辨出来,他一定不会认错。眼前这人他完全陌生。
“如果要走,给我们一个晚上收拾行装可以吗?”
女人主动让步道。疑虑重重的摩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应允下来。
夜里,狼瞫司一行在小院外升起篝火,围坐在火堆旁休整。
天上无月,阴云重重,偶有几颗孤星在云层缝隙闪烁。梭梭的风声在林中游曳,如同羽毛在耳中搔痒,不多时就有几名狼瞫进入梦乡。
摩诘罗丸盘坐在树冠的最高处。树海无边无际,在青黛色的夜里呈现更深一层的黑,风过就形成了墨色的浪肆意舞动。
白天的惊魂仿佛只是午憩时做的噩梦,随着夜色渐浓逐渐淡出。
摩诘罗丸取下腰间的刀在手中翻覆着。恢复成人身形,这把刀在他掌中显得玲珑小巧。他握住刀把,轻微受阻后拔出神剑。
摩诘的兽骨几乎将神剑的戾气消磨殆尽,整个剑身在夜里呈现惨白色。
神剑实际是一把骨剑,没了神力加持透出异样的森冷。摩诘滴了点血在剑上,不多时血被完全吸收。
“本不是你的东西,再怎么照养也不会归顺。”
站在他后方不远处已有些时候的女人开口说话了。摩诘站起身转过身子。
他眼上的封印已被取下,印入眼帘的脸孔不是他想象中的熟悉,也不过分陌生。他确认自己见过这人,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和血流完全变了令他无法靠此辨认。
“你是我在大汤遇见的那个女人,是叫做……雾吗?”
雾双手环胸,身姿挺拔。她的头一扭,把被风搅乱的头发一股脑甩到脑后。
高处风急,吹得她眯起眼睛,眸光更加深沉晦暗。
“雾是我现在的名。对于你来说,乐清平这个名字会更熟悉些。”她无所谓对面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道:“白日的提醒后,你心里也有了预备吧,所以还装什么呢?摩诘罗丸。”
恢复成人身形的摩诘兼具着兽的强壮和人的美感。他颀长宽阔的身体极具压迫,衣角翻飞时如同天幕,几乎可以把雾眼睛前方的视野完全占据。
可身体的强大唯独在她面前无用。
他思来想去决定什么都不说。沉默压抑着沉默的同时,他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轻松。
今天她是来杀他的吗?来亲眼看着他死。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摩诘想了想回道:“和麒麟王的决战。”
“很想去做吗?”
“是的。”
雾淡漠地嗤笑起来。
她说:“既然如此,两个条件换你的命。”
摩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乐清平有多恨他,从她当年那句诅咒就可以看出。这样的她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
“第一、离开这里的日子由我决定;第二、在离开前的日子里,你的身体属于我。”
女人的表情认真严肃,摩诘不得不当真。
常年悬于上方、随时可以夺去他性命的剑要收回去?他一时没缓过神,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兽族本能的趋利避害,他还有未了夙愿,加上女人雷厉风行的性子,这些令他很快点头应下。
只是……
“我的身体属于你,要怎么做?”
是要借他的力量去杀人?还是借身移魂?他没办法想象第二条。
“字面意思。我那未成亲的夫君身子太弱了,他满足不了我的欲望,我也怕把他害死,所以用用你的。“
法神的毒既有龙本身的淫毒也有她经年累月的情毒,毒性之猛单一个燕稷绝无法全然解掉。她需要一个更加强壮,且可以不用顾虑死活的男人来帮忙。摩诘罗丸简直是最合适的人选,这送上门的东西,她愿意笑纳。
“欲望?用用我的?”摩诘从未涉足男女之事,加上雾表达隐晦一时真没明白。
雾把几缕发丝挂到耳后,“你是五感敏锐的兽族,难道今天进院子前没察觉到我和他在做什么吗?如果你还不明白,到时候我可以教你。”
“只是这两个条件吗?那我答应。”摩诘点了点头。做爱交欢对于不通世俗人情,不知男欢女爱的兽来说就是和把东西拿起放下一样无所谓的事。
雾摆了摆手:“走了。”交易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