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到夏日,最先受不住热的就是她。这边的布料都是粗麻布的,还有什么涤纶的,厚实的厉害,若是严丝合缝地捂在身上,没准儿都要生了热疹子。
再说家家户户的闺女媳妇儿,都露着胳膊腿儿,甚至有些去地里干活儿的,都把裤脚卷到大腿根儿了。就像汪翠兰嘴里说的,心思不正的人,怎么遮你都挡不住。心思正的人,怎么穿都一身正气。
林青黛自我洗脑一番,愉快地换上了短袖衬衫。
可这样也热,屋里连个冰块都没有,一日三餐还要在屋里烧火做饭,当真是给蒸笼下边又添了把急火,简直不让人活了。
拿了个干毛巾擦擦手里粘腻的汗,无奈地看了一眼绣架。夏日里绣花进度缓慢,这是她晋江文学城首发
灼灼夏日,阳光洒在葡萄架上,葡萄的藤蔓迎风招展,迎接着阳光的热烈,点点光线被葡萄浓密的枝叶切割,碎叶状的网点缀在架子深处,为栩栩如生的绣架送上一丝光的雀跃。
一想到这副场景,心里甭提有多舒坦了。
人热得厉害,林青黛坐不住,索性放下绣绷,直接开门出去。
手碰上门把手,整个人一哆嗦,被烫的。天太热,就连旺财都蔫哒哒的,懒懒的躺在阴凉处晒肚皮。
林青黛在旺财的肚皮上撸了两把,旺财长得快,眨眼间已经成大狗了,看家护院很稳妥,林青黛还是很看重这个夜里巡逻的伙伴的,去厨房偷了两根骨头给狗子吃。
旺财也鸡贼,咬着骨头藏在门口,咔嚓咔嚓几下,完成毁骨灭迹,又恢复了呆萌的狗子像,表情很无辜,什么都没吃过的狗子。
林青黛摸摸狗头,伸出一根手指,“嘘,乖乖的哦。”
随后她推门出去,双手交叉挡在眼睛上方,站在一旁的阴凉处,脚步迈不动了,她特别佩服阳
光底下的谢渐鸿。
“大中午的,要不你休息休息,别中暑了。”
谢渐鸿此时已经量好了尺寸,正在挖坑埋木头,闻咧唇笑道:“这点儿热不算啥,我们训练时比这要热多了。嫂子,你别出来,外边儿晒。这架子明后天我就能做好。”
此刻大门突然开了,拄着拐的魏奋斗跳一步说一句,“你小子,这是给我下任务书啊,讨好你嫂子,还得用我这个残疾人帮忙,啧啧啧,谢渐鸿,你挺尊老爱幼啊,好样的。”
被魏奋斗数落惯了,谢渐鸿不以为意,还回嘴道,“团长,你这也不算老,更不算幼啊。”
魏奋斗摇了摇空荡荡的裤管,“老子这算残,你眼瞎吗?”
谢渐鸿哈哈大笑,放下了手中的锹,拿个破毛巾在手上擦了擦,比了比他找回来的那些木头,“团长,我想在这儿搭个架子,最好还能种葡萄……”
魏奋斗听了半晌,恍然才明白,“嘿哟,敢情你不是为了开荒给自己家里搭瓜窝棚,你是为了给你嫂子做绣房啊?呵,你怎么不找泥瓦工?”
话虽如此,魏奋斗还是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主动锯起了木头。
林青黛送上两大杯凉茶,好奇道:“奋斗哥,你还会木匠活儿?”
魏奋斗得意翘翘嘴角,“我会的还多着呢,以前也教过这小子,不过这小子一身牛劲儿,就知道格斗、打枪,剩下的啥都学不会。”
相处时间久了,林青黛才发现,别看魏奋斗年纪轻轻,却有一颗老妈子的心,尤其是对谢渐鸿。
为此,魏奋斗是这样说的。≈ap;lt--≈gt;≈gt;;br≈gt;谢渐鸿十几岁就跑来部队了,原则上部队不收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但考虑到谢渐鸿的特殊性,只能把他带着,算半个入伍。
那时候的魏奋斗才二十多岁,正是责任心爆棚的时候,为了照顾谢渐鸿,可谓是又当爹又当妈,久而久之,也真把谢渐鸿当孩子养了。
魏奋斗这边说着谢渐鸿小时的糗事,谢渐鸿也不插话,闷头哼哧哼哧在那挖坑,很快,四个角的地基就挖好了。
魏奋斗瞅了一眼,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琢磨什么呢,嘴角一抽,身残志坚的继续锯木头,一边道:“这臭小子,小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脾气拧着呢,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当时我和老顾不让他入伍,谁知道他竟然偷偷跑跑到队伍后面,也不知从哪搞了身衣服,跟着哼哧哼哧地练。”
想到这里,魏奋斗笑道:“这小子是个天赋异禀的,初出茅庐的牛犊子,就把我大半个队伍的新兵比下去了。”
林青黛还真没想到,谢渐鸿还有这样的过往,忍不住又多问了句,“那后来他顺利入伍了吗?”
魏奋斗手上活很快,四个桌腿就做好了,此时正在做抽屉,嘴角一翘

